山水与归途 / 七言绝句
早发白帝城
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全诗从启程写到穿行万山,空间跨度很大,阅读感受却异常轻快。“一日”“已过”推动速度,“猿声”仍在耳边而舟已远去,声音与行动的错位让行程更鲜明。
人物 / 行旅 · 诗歌 · 自由
701 — 762
一生行吟,山河都成为诗的来处。
沿着他的行旅读诗:山川、友人、酒与月,也有失意和归途。

李白,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,唐代诗人。他的诗以想象丰富、语言明快、情感奔放著称,但并非只有豪迈:孤独、思乡、惜别与失意,也贯穿其中。
与其用单一的“诗仙”形象概括他,不如跟着不同题材阅读。山水诗中的空间、送别诗中的目光、饮酒诗中的转折,呈现的是同一位诗人的不同侧面。
十八首诗,覆盖山水、送别、思乡、独处、失意与自勉。点击篇名阅读原诗。
山水与归途 / 七言绝句
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全诗从启程写到穿行万山,空间跨度很大,阅读感受却异常轻快。“一日”“已过”推动速度,“猿声”仍在耳边而舟已远去,声音与行动的错位让行程更鲜明。
友人与远行 / 七言绝句
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
诗从人物、地点和季节起笔,后两句把目光停留在渐远的帆影上。告别没有直接写成悲伤,而是化为长久凝望:人已远去,江水仍向天边流。
独处与山 / 五言绝句
众鸟高飞尽,孤云独去闲。相看两不厌,只有敬亭山。
鸟与云相继离开,诗的空间渐渐安静。后两句把山写成可以相对的对象,使“独坐”转为一种人与自然的相伴。它与李白诗中的壮阔声调不同,更显沉静。
月色与故乡 / 五言绝句
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
四句中只有很少的动作:看见、疑惑、抬头、低头。由光到霜的联想,再由月色到故乡的转变,让思乡不是抽象的抒情,而是一个夜里自然发生的念头。此处采用通行本。
乐府歌行 / 酒与时间
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岑夫子,丹丘生,将进酒,杯莫停。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。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陈王昔时宴平乐,斗酒十千恣欢谑。主人何为言少钱,径须沽取对君酌。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。
开头把黄河奔流与人生衰老相对,先将情绪推向时间不可挽回的紧迫。饮酒的欢畅中不断出现寂寞与不平,结尾又落在“愁”上。因此,它的情绪有高低与往复,并不是从头到尾只有豪迈。诗句传本存在异文,此处采用通行文本。
乐府 / 失意与自勉
金樽清酒斗十千,玉盘珍羞直万钱。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。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。闲来垂钓碧溪上,忽复乘舟梦日边。行路难,行路难,多歧路,今安在?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
珍贵的酒食没有带来欢欣,反而引出停杯、拔剑与茫然。冰河雪山将阻碍写成可见的地形;垂钓和乘舟的典故又重新打开希望。末句的自勉,是在前面的犹疑与阻力中形成的,不能省去中间的曲折。
五言古诗 / 月与孤独
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。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醒时同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
月与影由景物变成“同伴”,又被诗人指出无法真正相知。想象中的热闹与现实的独酌相互交错,结尾将相约之地推向云汉,扩大了诗的空间,也保留了最初的孤独。
五言律诗 / 惜别
青山横北郭,白水绕东城。此地一为别,孤蓬万里征。浮云游子意,落日故人情。挥手自兹去,萧萧班马鸣。
青山、白水先构成明晰的送别地点,随后以孤蓬、浮云、落日对应远行与留恋。最后让马鸣收束全诗,人的不舍不再直说,而由声音延续。
五言律诗 / 出蜀远行
渡远荆门外,来从楚国游。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。月下飞天镜,云生结海楼。仍怜故乡水,万里送行舟。
山峦消失、平野展开,写的是行舟中不断改变的视野。后两联由月与云的奇景回到故乡之水,把地理上的离开写成情感上的相送。
七言绝句 / 山水
日照香炉生紫烟,遥看瀑布挂前川。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
“遥看”确定了远望的视点,“挂”先把瀑布写成整体,随后“飞流直下”使画面运动起来。末句以银河的想象扩展尺度,三千尺是诗歌中的夸张,不能当作测量数据。
七言绝句 / 江行
天门中断楚江开,碧水东流至此回。两岸青山相对出,孤帆一片日边来。
两岸山峰的“出”,与行舟中变化的视角有关。诗没有静止地罗列山水,而是以江流、山形和帆影建立一个正在展开的场景。
七言绝句 / 初行与思念
峨眉山月半轮秋,影入平羌江水流。夜发清溪向三峡,思君不见下渝州。
峨眉山、平羌江、清溪、三峡、渝州连续出现,却没有变成地名清单。月与江水把空间串联,最后一句将远行与思念连在一起。
七言绝句 / 寄友
杨花落尽子规啼,闻道龙标过五溪。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君直到夜郎西。
杨花与子规先建立暮春气氛,再转到友人的远谪。月亮被赋予传递愁心的能力,使两地不能相见的现实转化为共同面对的天空。末句存在“随风”等异文,此处取通行本“随君”。
七言绝句 / 送别
李白乘舟将欲行,忽闻岸上踏歌声。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。
诗从“将欲行”的具体时刻写起,以意外听到的踏歌声引出送别。“深千尺”是夸张,而“不及”又把可测的水深与不可测的友情并置。
七言绝句 / 酒与客居
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
前两句调动嗅觉与视觉,把酒写得具体可感;后两句才转入客居的心情。这里短暂忘却他乡,不等于李白的诗从无思乡,而是这一首作品中的特定情境。
七言绝句 / 笛声与故园
谁家玉笛暗飞声,散入春风满洛城。此夜曲中闻折柳,何人不起故园情。
笛声先是找不到来处的“暗飞声”,随后随着春风遍布城中。《折杨柳》的曲调带出送别与思乡传统,听觉成为从眼前夜景进入故园记忆的通道。
七言绝句 / 山居
问余何意栖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闲。桃花流水窅然去,别有天地非人间。
问句要求一个理由,回答却先以笑和沉默出现。后两句让桃花流水代为呈现山中世界,说明不靠议论完成,而由景物承接。
古体诗 / 忧思与逸兴
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长风万里送秋雁,对此可以酣高楼。蓬莱文章建安骨,中间小谢又清发。俱怀逸兴壮思飞,欲上青天揽明月。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销愁愁更愁。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
全诗的情绪变化十分剧烈:由开篇的烦忧,转入登楼时的高逸,再由揽月的想象跌回现实中的愁。抽刀断水以动作的不可能性写出无法简单排遣的烦恼;末句是对另一种生活的想象,而非已经发生的行程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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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千里”“万重山”等词把空间骤然拉大,再以舟、帆或月色将它收进眼前。
豪迈与失意常出现在同一首长诗中。读《将进酒》或《行路难》时,不妨标出语气变化的位置。
先按句读,再轻声吟诵;长短句、重复与夸张,都能从声音中被感受到。
古诗原文采用通行本;作品系年中的不同说法,应结合具体版本阅读。赏读文字为本站整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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